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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欄稻飄香 苗家山歌響
2019-10-28 17:18 來源: 海南日報 編輯: 莫中圓 【字體:   打印


山欄成熟的季節,苗族山歌唱起來。

文\海南日報記者 劉夢曉 圖\陳若龍

每年農歷九月至十月間,是定安縣母瑞山地區山欄稻收割的時節,唱山歌,收稻谷,品長桌宴,已成為當地苗族同胞的民俗傳統。

定安縣翰林鎮中瑞居合山二隊位于俊秀的母瑞山腳下。10月24日,世世代代生活在母瑞山地區的苗族同胞,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收山欄對山歌苗族民俗活動。


用傳統的農具收割山欄稻。

再現古老耕作方式

金黃的山欄稻綿延無邊,稻穗沉甸甸地下垂,在藍天白云的映襯下格外耀眼。清風徐來,吹來濃郁的稻香,吹來豐年的景象。

山欄稻是海南黎族、苗族特有的山地旱稻,是他們在長期的生產實踐中篩選出來、適宜于干旱地帶種植的稻種,傳承了上千年的黎族苗族農耕歷史。

據《瓊州府志》記載:“山稻,種于內圖及黎山中,燔林成灰,因灰為糞,不需牛力,以錐土而播種焉,不加灌溉,自然秀實,連歲有收,地乃去之,更擇它處。”山欄稻雖好,但卻不易種植,需經過砍伐樹木、焚燒、下種、看護、除草、收割等一系列的生產過程,屬于刀耕火種的生產方式,就是用焚燒的方法,將地面的草木燒成灰燼作為作物生長必需的肥料,不僅使地表接近10厘米的土壤變得疏松,有利于耕作,還能燒死地表的害蟲。

“這種方式雖然有特色,產量卻提不上來。”東方市苗族歌舞協會會長、《盤皇組合》負責人盤秀容告訴海南日報記者,如今,苗族同胞種植山欄稻的方式方法,已有了很大的提升。她介紹,本著既環保又提高山欄米產量的目的,母瑞山地區的苗族人民逐漸將原來在山地種植的稻種轉移到平原地帶,并加以科學管理。現在,母瑞山地區的山欄稻米每畝產量已由最早的100多斤,增加到500至600斤。

盤秀容說,目前已有不少現代化設備投入到山欄稻的種植中,生產與勞作的效率大大提高;刀耕火種的時代雖已一去不復返,但他們每年還是會留出一小塊地用最原始的方式耕作,以再現和紀念這一古老的民族文化和傳統的生產方式。


山欄豐收,苗家一臉喜悅。

傳統民歌令人贊嘆

收割山欄對山歌的活動,充滿著儀式感。

一位位身著傳統服飾的苗族阿哥、阿妹穿梭在稻田之間,與身后的青山交相輝映。他們一邊熟練地操作著手里的收割工具,一邊高聲唱起了苗語歌曲,拉開了割山欄、對山歌的序幕。

“當初水稻何人造?造出稻米養何方?”

“當初水稻神農造,造出稻米養人民。”

“水禾生來有幾節?幾節落泥幾節生?”

“水禾生來有六節,一節落泥五節生。”

……

秋風吹過田野,稻子一捋一捋被割起,一首《水稻歌》響起,愉悅的歌聲飄揚在稻田里,人們瞬間被這勞動的甘甜、豐收的喜悅所打動。

“這首水稻歌很容易學會,也很容易傳唱。”盤秀容介紹,苗族山歌內容十分豐富,有勞動歌、情歌、風俗歌、故事歌、識字歌、謎語歌等多個種類。一般來說,在收割山欄稻的時候,多對唱勞動歌,歌詞都淺顯易懂,主要內容是傳授生產知識,交流技術,抒發美好的愿望。

有時候,苗族人民在勞作中對歌,還會傳唱一些頗有故事性的歌曲。比如《馬古造歌》——

“當初歌章何人造?何人造出教何人?”

“當初歌章馬古造,馬古造出教陳成。”

“陳成傳報何人妹?何人傳揚天下知?”

“陳成傳報劉三妹?三妹傳揚天下知?”

又如帶有神話色彩的《盤皇歌》(節選):

春到花開在平地!

牡丹花樹在平陽?

盤皇造天也造地!

倆齊且唱論盤皇?

喂呀無邊 盤皇論盤皇哎……

當初盤皇何樣養!

何方何樣成盤皇?

當初盤皇烏云養!

云系結篆成盤皇?

喂呀無邊 盤皇成盤皇哎……

平時,青年男女在尋找對象的時候,都會對唱情歌,主要內容有相會、交談、相思、求愛、贊美等等。通過唱情歌,使男女青年互相了解,達到結為伴侶的目的。“我和我的愛人就是在對歌中互相認識了解,最后走在了一起。”盤秀容笑著說。

風俗歌則包括起屋上梁歌、哭嫁歌、結婚攔門歌、踩門歌、喪葬歌、打油茶歌和勸酒歌等,大多在喜慶佳節和紅白喜事時演唱,內容以財丁興旺為主;識字歌以識字為主,通過唱歌可以使不識字的人認識一些字;故事歌按傳說中的故事編成歌,然后演唱;謎語歌以猜謎為主,通過唱歌可以增長知識,啟迪智慧。

原生態的苗家歌聲,也吸引了來自各地的民俗學者、民俗攝影家、作曲家,并引發贊嘆。

“會為他們辛勤的勞作產生敬意,能感受到他們的民風淳樸和善良。”海南省音樂家協會理事文海云認為,如果不是舉辦了這樣一場活動,人們很難再看到苗族人民收割山欄稻和對唱山歌的景象。雖然現代設備發達,但對于傳統民族文化的保護,同樣十分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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